第四章 九原鼙鼓动地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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稒阳到九原的路程上，众人都异常沉默，只听得见马蹄得得声，水壶撞击声，以及偶尔有士兵被后队踩到脚的骂声——稒阳军纪律严明，为防马力不足，除伤病外，骑兵行军时从不骑马。一路走来，众军都有些许疲惫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距离九原尚有十五里时，徐锋突然下令停止进军，张劫忙问有何吩咐，徐锋下令：“吃饭！”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众军官均是一脸愕然，四队长官周驰问道：“徐公，当真吃饭？”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徐锋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三步并作两步，飞登上附近的一个高坡吼道：“穆家的人吃饱了造反，我们也不能饿着肚子打仗！”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众军欢呼，这年头把下属当人的长官不多。愿意冒着被怀疑援救不力的风险体恤下属的将领，更是罕见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汤饭做好后，不少明事理，想到上面这层的官兵，是把眼泪和着汤水喝进肚的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徐锋一方面，是和官兵们处出了真感情。另一方面，他也很清楚，在即将到来的大乱世中，能够成为自己依仗的，不是什么太守，也不是什么刺史，而是这些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。犯不着为了讨上官欢心，让兄弟们以疲惫之师迎战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人吃饭，马添料。不多时，以上动作均已完成。徐锋再次在高坡上吼道：“我等身家性命在此一战，众军务必拼！”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坡下千人齐呼：“诺！”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，众军到达九原城外战场。场面上，官军已呈败相，穆氏的人马，已悉数从城中杀出，将官军逼到了城池南郊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咚咚的战鼓强有力地震动着每一个人的心魄，仿佛牛皮大鼓是在每个人的胸膛中敲响一般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徐锋纹丝不动地骑在马上，唯一能够显示出他不是一座塑像的，只有头上飘舞的盔缨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“五队，雁形阵，向对面冲锋，只许败，不许胜！”徐峰命令道，五队是稒阳军中最弱的一队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“得令！”五队队长秦斗心领神会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五队稀稀拉拉的队形向穆氏的前锋部队杀去，穆氏先是一惊，没想到竟然敢有人来摸穆氏的老虎屁股，队伍冲锋的势头竟因此顿了顿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“杀啊，没人挡得住我们的！”穆顺的哥哥穆莱吼道。穆氏的部队反应过来，很快就像赶鸭子一样，将五队冲了回来。穆莱身形粗壮，在九原素有勇名，曾与并州另一名勇士张辽比试数次不分胜负，只是无心离乡，因此不似张辽能在官军中谋得一官半职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就在穆氏的军队乱哄哄地杀将过来时，稒阳军大部队在徐锋的命令下，也动了冲锋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从场面上来看，穆氏军队的血气之勇并不亚于官军，由于穆氏财力的雄厚，军人们甚至被养的比官军还略壮一些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但徐峰并不畏惧，站在高坡上的他将形势看得一清二楚。穆氏虽然军卒勇健，数目庞大。但冲锋时队形混乱，骑兵中马跑得慢的，落在了队伍后面，马跑得快的，冲在了前方。冲在前面的少量军士一触及稒阳军的前锋，便立刻如沙入大海，失去了踪影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稒阳军人数虽少，但由于阵型严整，因此与脱节的敌军作战时，往往能保持人数优势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往往是稒阳军三四杆长矛扎向一名敌军，敌军纵使力大无穷的同时又敏捷过人，往往只能拨开或格挡两杆。剩下的一两杆长矛，则在敌军或惊恐，或不甘的眼神中，深深地扎入敌人的躯体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敌军前列中极个别或胆小，或幸运的士兵见情势不妙，便有打马向后，想同后队会合。但骑兵冲锋马惊人，这些人往往与后队同伙相撞，非死即残。&1t;/p>

        眼见穆氏的军队已经出现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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